八千湘女远嫁新疆并非都幸福

www.dokg.com   2008-6-29 19:18:04  来源:凤凰网

    我背着自己的行李背包,扛着砍土镘往草湖走那天,时值六月,太阳狠毒地炙烤着大地,沙漠灼人,使人难以睁开眼睛。队伍一直往南,一直往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深处走去。除了黄沙,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阵热浪迎面涌来,让人窒息。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然后很快又被太阳晒干,只留下些白色的盐粒。我觉得自己像要被烤干了。我忍不住跑上前去问营长,营长,你要把我们往哪里带呀?走了快一百里路了,这两天的路程,我连一根草也没见到,难
道还有可以开发出来种庄稼的地方吗?
    
    有,我们去的就是可以种庄稼的地方,是一个世外桃源,从来没有人开垦过。营长一边喘着气,一边对我说。这太阳把人都要烤成肉干了。
    
    再走一天就可以到了,你甭看现在这里荒凉,以后,我们走过的地方会是一条大马路,路两边全是庄稼地和一排排白杨树。营长充满憧憬地对我说。
    
    天啊,还要走一天!我在心里叫了一声苦,感到自己又要哭了。因为干渴和劳累,我已偷偷地哭了好几次鼻子。队伍走进大漠之后,又向东行进了约七八十里路,奇迹般地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湖泊。它地处塔里木河北岸,虽然美国人类学家摩尔根曾断言说:“塔里木流域是世界文化的摇篮,找到这把钥匙,世界文化的大门便打开了。”但在我们这些带着盲目性寻找着可垦之地,以期创造出一个农民式家园的军人们来说,更多的印象是在印证塔克拉玛干的本来意义——“进得去,出不来”;或者是在执拗地和它较劲——“我们可以征服你”。
    
    我心想,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一辈子,还不如死。 的确,没有人敢奢望凭着那一小湖水,能在这里生存下来。去的当天,这个面积达三十三点七万平方公里的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就给全营官兵来了个“下马威”。
    
    烈日当空,官兵们稍事休息后,正在挖地窝子准备栖身,天空突然变得昏黄一片,太阳很快就被抹去了。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在远方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宏大;开始像蜜蜂嗡嗡地叫,继而像波涛涌动,很快就变成了飞机轰鸣,最后变成了大海呼啸。远处的沙丘上,传来几声沙狐忽高忽低、单调凄厉的怪叫声,草湖颤抖着,岸边的芦苇和湖水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大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狂风怒吼,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沙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大家赶紧抱住自己的背包,但还是有行李像纸片一样被刮上了天,转眼间就被沙尘吞没了。大家顿时陷入黑暗之中,感到风推拥着沙丘,正在移动。
    
    脚下的整个沙漠仿佛突然立了起来,正在向某个地方奔跑。沙子灌得人满身都是……约摸半个小时,沙暴停止了,整个营的人马都已陷在沙中,涌动的流沙已埋到了部分人的腰上,好多人凡是身上带的、能刮走的,诸如帽子、毛巾、水壶、挎包之类的东西早就没了影子。但让我感动的是:几乎所有的官兵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砍土镘。我个子小,沙子已埋到了胸部,两名战士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我刨出来。我半开玩笑地对自己说,这可能算是真正的扎根边疆了。我的嘴里、衣领里、头发里、耳朵里,凡是能钻进沙子的地方,都有沙子,我感到十分难受。但我这次没有哭鼻子,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我既感到新奇,又感到恐惧,我的身心被二者完全占据了。我连自己是否会死于沙暴之中也没有想到。
    
    沙暴过后,天空很久仍是暗黄色的。沙漠里更热,地表温度达到了摄氏七十余度。胶鞋被烫得发软。奇怪的是,湖里那些黑压压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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