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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紧紧攥着他的手,唯恐失去。乔在摇头。他脸色忧烦,但是神情坚毅。她怎么哭了?我从未见过萨莉哭。她一定是在为我哭泣。我们毕竟是天长日久的朋友,她也许是因为伤害了我而感到内疚。我突然感到一阵惊慌,针扎般刺痛:难道我听之任之得太久?难道我真的失去了他?
我等着他揽她入怀。他竟没有那样做,而是起身离座,向门外走去。她竟 然也没有追去,却听任泪水流淌。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真诚地为她难过。她越哭越伤心,好像歇斯底里发作。餐馆里所有的人都在看她。我希望自己能恨她,却又恨不起来。我知道我应该恨她,但是积怨与怀恨都不是我的天性。
默默地,我走到桌旁,挨着她坐下,拉过她的手。我把自己的手绢递给她。她擦了擦眼睛。
“我明天就走,”她泪眼朦胧地说,“可是,我又能去向何方?”
噢,不。我决不会再一次上当受骗。
“我把自己呈献给他,”她说道,“可是,你才是他真正心之所爱。我原以为他并不爱你,我错了。我真傻。”
我不也一样吗。拍拍她的手,我这样想。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忍心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就是这样,而且,我想我是无可救药,不会改变了。可就在刚才,我也曾举棋难定,犹豫不决。想到此,我不禁嫣然含笑,心头一亮:有情人终成良缘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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