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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线索来源]2002年10月23日,本刊编辑接到一个求助电话,浙江省某县法院的女书记员林苏泣不成声地讲述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令人惊心的惨痛遭遇,我们将她的故事真实地记录了下来。
浑浑噩噩的“一夜情”发生在失恋之夜
我叫林苏,今年25岁。可是我看起来好像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十来岁。每天,我 都像一个在炼狱的游魂一样,被火烤被油煎,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
事情还要从5年前说起,1997年9月,20岁的我从杭州某大学法律系专科毕业,被分配到我的家乡浙江某法院上班。领导很重视我,让我到法院执行庭当书记员,并让我在三五年内通过本科自修的考试与律师资格考试,说我是很有希望的年轻人。我让做小生意的父母很是自豪。
当时执行庭有一个叫吴新的法警,他比我大4岁,他的办公桌与我并排,我在读自考,他在读大专,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10月22日,我们到浙江某地执行一个民事案件,当事人不肯交钱,吴新把当事人铐了起来要执行拘留。工厂里突然冲出来几个人,拿着铁锹与铁铲要与我们拼命。说时迟那时快,吴新把我推进警车,锁上了车门,带着几个警察和别人理论。吴新身手矫健地带着干警把几个恶徒制服了。
回去的路上,我帮吴新擦去了脸上的血迹,他的胳膊脱臼了,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我对他充满了敬佩,说:“你的痛神经不发达吗?”吴新笑笑说:“心在痛,哪里感到皮肉的痛?”
吴新的话触动了我,那个时候,与我大学同学的男朋友正在疏远我,他还在杭州读本科。
一天中午,我对吴新说了自己的感情不顺,谁知道他的感情故事比我还麻烦。他说他在初中的时候有一个早恋的女朋友,叫李云菲,初中毕业后到福州一家夜总会当领班。吴新的家人是山区的农民,所以吴新上杭州警察学校的学费都是李云菲寄来的。现在李云菲一年去吴新的单身宿舍几次,就像他远方的妻子一样,可是吴新觉得两个人文化层次上有太多差异,对两人的将来产生了怀疑。
我劝吴新,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很难得,吴新苦笑了一下。
10月28日是吴新的生日,我看见吴新用自行车从火车站接回了女朋友李云菲,她很瘦,画着浓妆穿着皮裙。吴新请了几个男同事加上我一起去庆祝生日,并介绍说我是他最好的小妹。大家一起进了包厢唱歌,李云菲坐在我的身边一直亲热地和我说话,还要送手镯给我,我不知所措。
第二天李云菲回福州了。中午,我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午睡,感到有人在亲我,我睁开眼发现是吴新,他热烈地说:“我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才亲你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爱谁!”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跑出了门,我们彼此都是有朋友的人啊!以后我一直回避着吴新。
11月4日,就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我收到了男朋友的绝交信,我当即哭了起来,于是,吴新说要陪我直到深夜晨12点我的生日到来。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晚归的女孩,但是那天心乱如麻,鬼使神差的我居然答应了。我告诉父母自己今晚住在同学家里。晚饭的时候吴新点了一桌子菜,我猛灌了好几杯白酒,晚上我们在一个草坡上看月亮。我痛苦地说男友居然在信中说分手的理由是我不开化,还说“吻现任的女友感觉很好”!吴新为我抹去眼泪,说他以后再也不要看见我伤心,以后每年的生日他都要陪我过,世界上最美好的吻就是我的,因为我是那么纯洁与柔弱。
11月的风已经很大了,吴新见我手脚冰凉,就建议我去他家喝点热开水。我醉了,我觉得吴新就是我的男友。我来到他的家,他把我放在床上,说着柔情蜜意的情话,我被巨大的激情席卷,爱的潮水涌来……
午夜的时候,吴新家电话铃声大作,他的手机、呼机也乱响,我动了动,吴新却从身后紧紧地搂着我,我们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醒来,头很痛,可是心更慌,我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吴新发现我还是第一次,他说他要对我负责一辈子,可是我痛苦地摇摇头,我说:“我不想拆散你们,被拆散的感觉我知道,你不对她好我不答应!”我一再央求他不要把我们昨晚的事情告诉李云菲。
自授其柄,从此我的生活中布满了骚扰与谎言
回到单位以后我一直在自责,正好领导要派一个人去湖南出差,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吴新在市区执行任务没有回单位。
晚上我正与母亲一起逛街,我的手机响了,我一接居然是李云菲打来的,她说:“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仿佛听见了世界末日的宣判。
我跑到了李云菲要我去的茶楼的小单间,几乎要摔倒在地,李云菲一把扶住了我,她说:“我的傻妹妹啊!”她给我倒了杯茶,我愣住了。
李云菲用非常哀怨温柔的语气讲述了她在夜总会的凄惨,这么多年为吴新的付出,甚至三次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与吴新感情好得天天晚上通电话,昨天吴新不接电话她就知道出了问题,今天她坐早班飞机到杭州再包车赶过来,开门就看见了地上的卫生纸,还有梳子上我的长发。吴新什么都跟她说了,并在地上跪了一下午。
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忏悔:“我与吴新都错了,求求你给吴新一次机会,我只与他发生了一次,那完全是意外!”
李云菲说她讨厌被欺骗,她怎么知道我们是意外还是长期有染,我连忙辩解,为了让她相信,我甚至愚蠢地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像大姐姐一样的李云菲。如果她面部表情有一点点的厌恶我肯定会住嘴的,可是她没有,她的大眼睛鼓励着我,我说完以后对自己厌恶得没有办法。
李云菲善解人意地对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她从包里拿出了避孕药让我吃。
第二天我去了湖南,三天后我回到法院,发现吴新已经申请到了另一个办公室,喊他他也不理睬我。我回到座位上手机响了,一接通李云菲的谩骂就铺天盖地,说我又在勾引吴新,并说吴新已经发誓:“用左眼看林苏我左眼瞎,右眼看她右眼瞎,如果用嘴讲话全家都死光!”我没有想到李云菲像变了个人似的,她告诉我,那天在茶楼里面,她把采访机放在了盛茶具的木托板下面,我所有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说完她还放了一段我说与吴新做爱的录音给我听,我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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