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维文化“眩惑” 深可玩味

www.dokg.com   2008-8-10 21:03:54  来源:凤凰网

    王国维用过“眩惑”一词,深可回味。据说这个词译自叔本华的著作,近日读报,有教授说:“相对于‘优美’与‘壮美’的消弭欲望,‘眩惑’是生活之欲的复归,是轻松的消遣和娱乐。”于是,“眩惑”作为一种低级审美,开始与大众文化扯上关系。

大众文化娓娓道来的是可欲的人性,道德诉求则悄悄隐退,或者仅作为一层外衣。这种文化,自古有之。比如当《诗经》回归本来面目
时,纳采民风,粗民野趣,“后妃德”则是后人披上的外衣;比如《三言二拍》,汇集了脍炙人口的民间故事,再披上“警世、喻世、醒世”的道德外衣;再比如《肉蒲团》,极尽淫乱之场面,按作者的想法,也是“为愚蒙者说法,不得不讲个尽情,使他听得毛骨悚然,才知警戒”。

大众文化总是扮演一支潜力股的角色,在精英们没来得及赶上应急的速度时,会突然风生水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当然,更像是“匪土”而非“王土”。

“眩惑”就是人的一种本能沉迷。比如,宅男网络游戏冲关升级,“眩惑”得不可自拔;比如,娱乐选秀热还没过,郭敬明的文学选秀又炒得“响亮”,主办方、媒体、选手、观众集体“眩惑”;比如,为了复得校园人文气息,清华学生半夜集体裸奔,“眩惑”如见圣光。

被大众文化“眩惑”的永远是大多数,因为它狡黠的瞄准了人性的欲望。在这个终极命题的大囚笼下,几乎没有谁是“打酱油的”。与金字塔尖的精英文化相比,这股思潮长期以“非主流”的姿态游离,无孔不入,最终俘虏了塔内塔外的多数人。

可是,也有一种“眩惑”是令人肃然起敬的。敦煌现代石窟的首幅壁画被盗之后,“敦煌痴人”常书鸿、李承仙夫妇的故事浮出水面,他们放弃一切跑到敦煌,双双当起了“敦煌守护神”,一呆就是一辈子,不,两辈子,他们的儿子常嘉煌继承父母之业,继续守在孤独大漠。这是一种带着点知青味儿的“眩惑”,抑或说是“王宝强味儿”吧!他们的任务是执着,以及反衬现代枯萎的传统文化接受力。

让中国人钟爱自己的敦煌多一点再多一点,让尚不知晓常李夫妇及其故事的年轻一代能有一天读到此幕,给历史一个交代,也给中国传统文化一个交代。

夏日也眩惑。黄耀明的《四季歌》里,唱到这个季节,用了这样的句子:

船在桥底轻快摇

桥上风雨知多少

半唱半和一首歌谣

湖上荷花初开了

“天人合一”不必到鸟巢看开幕式点火,不必每次都看陶渊明采菊。你听,船自摇,花自开,风雨自飘零,歌谣自唱和。万物尽在“自得”当中。至于那唱歌与和歌的人呢,管他是老妪或野叟,静女或狂士,都可入诗入画。反之,诗画亦可入吾胸膛。眩惑的产生,是因为一颗有情趣的心。

最后,插播一广告:凤凰文化频道终于上线了,文化的本来面目是温柔敦厚?还是狷介犀利?还是有趣味儿?您不妨来尝一尝,给我们提个醒儿。其实,我们兄弟的皮肤都是黑的,骨子里,都是文化的。

是啊,来做一日文化人吧,你看那,小编聊斋里的码字儿声,听久了,满地都是叮叮当当阳光的眩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