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汶川县城县委门口往北望，可以看见大山绵延，牛脑寨就在那座最高的山上，海拔2400米，号称是县城周边最高的羌寨。
　　山入口离县委一公里左右。不知道环山路有多少处的塌方，这阻碍了山沟沟里牛脑寨等四个羌寨的救援行动。一路下来的村民们，只能靠走山路背送物资回去。
　　我们没有办法依靠机械，只能选择走村民们走过的崎岖的山路上牛脑寨。此行是为了寻找一个无数网友关心的羌族老奶奶。
　　8点半上山，12点抵达牛脑寨，我们看到寨子里90%以上的房子都已经垮塌。

仅剩的一坛泡白菜

    为什么沟里的寨子缺米，上了趟山我们才能体验，山路崎岖远远超过我们想象，村民背送物资的效率可想而知，背进去的仅能勉强满足寨子里的基本需求。
　　我们先找到了村长家的帐篷，村长夫人陈艳正在烧火煮稀饭，她说，中午喝稀粥，晚上吃米饭，节省一点米。
　　她得知我们是来寻找羌族老奶奶后，指着对面远处的一片废墟，“看那边，老人家还在挖东西”。
　　老奶奶家的十个大缸子只剩下一个，她挖了出来，里面装的是泡白菜。

在废墟中来回摸索家当

    老奶奶叫柴志华，77岁，右眼看不清东西了。
　　在她的房子前，因为她来来回回的在废墟里掏家当，中间那块地面已被踩踏的很结实。
　　老奶奶身体无大碍，现在只是有点咳嗽。她说她老了，77了，膝盖疼、骨头疼，已经半年没有下过山。

今天想把被褥挖出来

    奶奶的老伴是村里家喻户晓的老党员，一定很多英雄故事可以告诉我们，可惜我们去到时他下山理发去了。地震时老爷爷腰部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已经可以上山下山，看来老爷爷身体结实。
　　她们家的帐篷还没有送到，现在跟另外一家子搭伙住一个帐篷。吃饭是到她的大儿子家吃。
　　老奶奶每天都在自家的废墟里挖东西。
　　今天她希望能够把床褥挖出来。

30年的房子一地玉米棒

    奶奶垮塌的房子前有他们家的小菜地，地头上中了土豆和豆角，其它田里还种了玉米。
　　512地震那会儿，她和老伴正在屋顶掰玉米，房子垮了，老两口瘫倒在废墟之上，失神落魄，一度以为已经不在这个人间。过了许久才缓过劲，爬了出来。
　　老奶奶说，幸好是白天地震，要是晚上他们就会被压死在屋里。
　　这个房子是老人家自己修的，已经住了30年。

挂在树杈上的死猪骨架

    在小菜园周边堆满了奶奶陆续掘出的家当。
　　三块腊肉刚掏出来时沾满了灰，现在挂在果树上任由风吹日晒。
　　老奶奶养的猪被压死，死猪的骨架也被晾在树上风干。
　　奶奶还挖出来过一挂形状可怖的牛油，如果不说，估计根本没有人能够知道是什么。它也被挂在了树杈上，不过老奶奶说已经不敢吃了。

准备好的棺材被压断了

    老奶奶跟我们说，什么都没有了，锅碗都没了。老人家为自己准备的棺材，也只剩下一个了，另外一个被压断了。
　　奶奶希望把完好的家当都收集起，待来日房子盖好后还能用上。
　　只是这个等待，不知道需要多久。

喜欢抱着邻居家的娃娃

    老奶奶说昨天分到猪肉，每人八两，但是她牙齿不好使，嚼不动。汶川各个村寨分猪肉的分量并不一样，有的每人只能分到2两，有的每人却可以拿到一斤。这个差异由什么原因造成，还没有调查清楚。
　　老奶奶抱着邻家的娃娃，这幅画很美。(第一页文图作者为于志力，第二页文图作者为钟汶哲。)